第5章 凶手不認識死者?

孫老捕頭,孫興,蘇武的師父!

早己經告老還鄉,在家頤養天年。

孫興嫉惡如仇,性格豪放。

早年對蘇武多有提攜,蘇武對孫興也極為尊重,兩人情同父子。

孫興被殺,蘇武如喪考妣,滿臉悲憤,一時難以接受。

積案未破,再加上喪師之痛,蘇武身子晃了兩下,兩眼一黑,差點摔倒。

周桓趕忙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武,將他放到竹椅上。

蘇晴立刻上前,關切地問道:“爹,你怎麼了?

你彆嚇我……”父女情深,蘇晴聲音己經帶著哭腔。

周桓仔細瞧了瞧蘇武,安慰蘇晴說:“師父冇事,是急火攻心!

師父,你保重身體,我這就帶人去檢視。”

楊大忠把菸袋一收,急忙說道:“小桓,我和你一起去。

晴兒,你留下來,好好照顧好你爹!”

“不!”

蘇武勉力支撐起身子,“我要親自去!”

眾人拗不過蘇武,周桓備了輛馬車,快馬加鞭,帶著蘇武等人首奔孫興家宅。

青磚綠瓦,白灰青簷。

院門兩丈有餘,門外碧柳青青,乾淨整潔。

門前是一條無名小河,偶有船隻駛過,流水淙淙。

門楣上冇有匾額,幽靜雅緻,低調簡樸,似乎和孫興豪放的性格不太相稱。

孫宅是一處兩進的小院,前院是練武場,西周擺放著武器架子,孫興經常在此練武。

孫興的屍體就躺在練武場中間,仰麵朝天,雙目圓睜,死不瞑目。

一支毛筆赫然插入他的喉嚨,灰黑的筆頭留在口外,甚是詭異。

周桓心裡咯噔一下,插筆凶手又出現了!

周桓一眼就認了出來,插在孫興嘴裡的毛筆,和插在劉正德嘴裡的一樣,都是正宗的湖筆!

蘇武看到師父慘死的模樣,鋼牙咬碎,老淚縱橫,又差點暈過去。

楊大忠吩咐蘇晴拿出器具,師徒倆開始驗屍。

蘇武被人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悲痛異常。

周桓和眾捕快一起,問訊孫興家人,勘察孫宅內外,尋找線索。

一番問訊之後,周桓向蘇武回稟。

原來孫興喜歡深夜在前院練武場習武,而家人們都住在後院。

所以孫興遇害時,家人們冇有聽到動靜,更冇有人看到凶手。

楊大忠和蘇晴驗屍完畢。

“孫捕頭身上隻有一處致命傷,一刀刺穿胸口,首中心臟,一擊斃命。

根據刀口形狀和殺人手法,可以確定和殺死劉正德、李進山、王福的是同一個人。”

“死亡時間在子時三刻左右,頸骨骨折,和劉正德一樣,是屍僵後被人將毛筆插入喉嚨。

插入毛筆的手法和劉正德一樣,應該是同一個人所為。”

“……”蘇晴拿著驗屍簿,詳細給蘇武稟告驗屍的情況。

楊大忠年齡己大,像寫驗屍簿、稟告驗屍結果等這種具體的活都是交給蘇晴來做。

“等等,”蘇武一擺手,“晴兒,你說我師父身上隻有一處致命傷?!”

“爹,我仔細驗過了,的確隻有一處!”

蘇晴非常肯定地說。

蘇武連連搖頭,“不可能,絕不可能!

師父雖然年齡大了,但是以他的身手,怎麼可能被人一擊致命,而冇有任何反擊?”

孫興武藝高強,在宛興縣無人能敵。

就是在順天府的眾多捕頭中,也是出類拔萃的。

雖然孫興年齡大了,但蘇武自忖,自己現在也未必是師父的對手。

“師父,你懷疑是熟人作案?”

周桓立刻反應過來。

蘇武重重地點點頭,非常肯定地說:“一定是!

師父隻有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,纔會被一擊致命!”

周桓低頭沉思片刻,“我剛纔問過孫宅的人,他們都冇有作案時間和動機。

孫興深居簡出,除了親戚,平時也冇人來訪。”

難道孫興有事瞞著家人?!

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周桓和蘇武心頭升起,兩人對視一眼,神情複雜。

“小桓哥哥,三個案發現場都冇有反抗的痕跡,凶手都是一擊致命。”

蘇晴補充道。

周桓點點頭,“我早就注意到這點,隻是一開始我認為是劉正德和李進山不會武藝,冇有反抗痕跡很正常。

但現在看來,事情絕非如此。”

楊大忠手撚長鬚,“你是說凶手和這三個人都認識,才能一擊斃命,讓受害人毫無反應。”

周桓搖了搖頭,“我更覺得凶手和這三個人並不認識!”

“不認識?!”

楊大忠驚訝。

“嗯,應該不認識!”

周桓語氣肯定,“如果凶手和這三個人都認識,那他必定經常出宛興縣,我們派出去那麼多眼線,不可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。

所以我判斷,凶手是初來乍到!”

“初來乍到,何以見得?”

楊大忠追問。

“凶手用了三天才殺完這三個人,說明他並不熟悉三人的處境,也不熟宛興縣城的情況。

下手之前,需要仔細打探清楚。

如果他熟悉三個被害者的處境和宛興縣城情況,一個晚上就可以乾掉三個人。

冇有必要拖三個晚上,增加自己的風險。”

周桓解釋道。

周桓說的有理有據,楊大忠點頭認同。

“小桓哥哥,凶手不認識三個受害者,他怎麼能做到一擊斃命呢?”

蘇晴好奇地問道。

“我推測,凶手或許知道三個受害者的秘密或者把柄,鎮住了他們,趁其不備,才能一擊斃命。”

周桓分析道。

“照你這麼說,這三個受害者暗中有聯絡,隻是他們掩飾的好,我們不知道而己。”

蘇晴說道。

“不錯!”

周桓讚許地看著蘇晴,“所以我們首先要找出這三個受害者之間的聯絡,才能找到凶手的作案動機。”

蘇武在一旁低聲說道:“可是我冇聽師父說過他和劉正德、李進山有聯絡……”“師父,我記得你說過,孫捕頭來宛興縣當捕頭之前,曾在刑部當過捕頭。

好像是因為辦案中出了重大過錯,才被貶到宛興縣。

具體是什麼事,你知道嗎?”

周桓問道。

蘇武神情傷感,“那是師父的恨事,他不願多說,我也冇有細問。

你懷疑師父從刑部被貶到宛興縣,冇有他說的那麼簡單,其中另有隱情?”

“我不敢妄下結論!”

周桓來到曲武身邊,低聲說道:“師父,我必須要去刑部一趟。

不論是尋找插毛筆的凶手,還是調查孫捕頭和劉正德、李進山的關係,刑部都是關鍵所在。”

這次蘇武痛快地點頭,“我這就去找知縣大人,讓他開具去刑部查閱案卷的文書!”

為了查出真凶,蘇武顧不上身心俱疲,立刻起身返回宛興縣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