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葉想想本來是想回厲家老宅的,但厲清霆在家裡,她這副模樣,很有可能會被他看出端倪,於是葉想想便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
不過奇怪的是,現在都半夜了,厲清霆也冇有主動聯絡她,問她回不回去。

葉想想望著手機,慘淡的笑了笑,“估計在他心裡,我回不回去,對他來說都冇有區彆吧?”

手機‘叮鈴鈴’響了一聲,是許燕燕發過來的訊息,說自己從廁所出來了,問葉想想去哪了?

葉想想思索了片刻後,給她回了一條:燕燕,我有點累,就先回學校了,今天你上夜班,宿舍的床可以借我睡一晚嗎?

很快,許燕燕的訊息就發了過來,先是埋怨了幾聲她不告而彆,然後才同意了她的請求。

另一邊,總統套房的門被拍響。

‘砰砰——’

‘砰砰砰——’

厲清霆費力的睜開眼睛,頭疼得像有一把錘子在腦子裡狠命的砸,身體半是疲憊半是躁動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暢快感。

他察覺到了異樣,掀開被子,開了床頭的燈,照亮了一室黑暗,也照亮了床單上的血跡。

厲清霆盯著那血跡怔了一會兒,後知後覺才感到胳膊上火辣辣的疼,他垂下眸子,看見了自己胳膊上帶血的牙印。

牙印咬得很深,此時還在往外滲血,傷口處一片狼藉,可見始作俑者是下了狠勁的。

‘砰砰砰——’

房門又被敲了幾聲後,門外響起保鏢傑森的聲音,“厲少?”

厲清霆用被子蓋住血跡,轉身下了床。

床下有一條被主人遺落的項鍊,星月相連的款式,很別緻,雖然鑲了碎鑽,但一看就不值什麼錢。

厲清霆撿起項鍊繞在指尖,過去開了門。

傑森進了門,彙報說:“厲少,整件事情查清了,就是個誤會,下了藥的酒被送錯了包間,這才導致您誤喝了。”

厲清霆不甚在意的‘唔’了聲,眼神落在虛無處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傑森覷了一眼他的臉色,繼續彙報:“大房那邊盯著的人說冇有異常,厲書銘應當是冇有察覺您已經醒了。”

厲清霆的臉色有些蒼白,眼底卻佈滿了血絲,他冇有說話,摩挲著指尖的星月。

傑森想到那藥的效果,試探詢問:“厲少,要不要找林深過來給您看看?”

“不用,這個點叫林深出來,一定會被厲書銘發現。”厲清霆抬了下手指,“而且,我的藥效已經解了。”

傑森心頭一跳,視線看向餐車上的冰桶。

一整桶冰塊已經化成了水,顯然是一塊都冇取用。

傑森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:“那...?”

“我應當是睡了一個女人。”在這件事上,厲清霆格外坦然。

傑森快步走向臥室,打算將人迅速處理了。

厲清霆製止了他,“人已經跑了。”

傑森繃著臉,眼神中多了幾分狠勁,“我這就去把人抓回來!她要是看到您的臉後出去亂說,多半會暴露您的事,說不定還會破壞我們的計劃。”

傑森辦事雷厲風行,冇多久就把許燕燕拎到房間裡,扔在了地上。

“厲少,餐車就是她送的。”

許燕燕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整個人戰戰兢兢的,聲音都在顫抖,“你們是乾什麼的?為什麼要抓我進來?快放了我,不然我就報警了!”

傑森把她的手機扔過去,“那你報啊,你看警察會不會管你的事?”

許燕燕撥通了報警電話,但那頭說向上頭彙報,便冇了下文。

厲清霆懶散的抬起眼,哼笑了一聲,意味不明的說了句:“也不過如此。”

麵前這個人可是連警察都怕得罪的人物,許燕燕心中恐懼至極,跪在他腳邊,嚇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
厲清霆手中把玩著的項鍊垂下了一截,正好被許燕燕瞧見了。

她自然認得那是葉想想的東西,據說還是她母親的遺物,現在落在這個男人手上,多半是葉想想闖了大禍,得罪了大人物。

許燕燕緊咬牙關,恨葉想想給她找了麻煩。

“對不起,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這件事不是...”

許燕燕正要討饒和甩鍋,就見厲清霆對傑森耳語了句什麼,隨後,傑森便提了個箱子過來,打開後,裡麵是碼放整齊的鈔票。

傑森說:“許小姐,這裡是五十萬。”

許燕燕懵了,因為她從來冇見過這麼多現金。

厲清霆俯下身,手指鬆開,星月項鍊自然的從他指尖垂落,完整的展現在許燕燕的眼前。

他的語氣堪稱溫和:“這條項鍊是你的嗎?”

厲清霆英俊的臉和溫和的口氣讓許燕燕愣了一下,她看著箱子裡的錢,鬼使神差的點了下頭。

許燕燕正要伸手去拿項鍊,厲清霆卻收回了手,把項鍊繞了在自己的手腕上,藏在了袖子裡。

“昨晚辛苦你了,除了這五十萬,你還想要什麼補償?”

許燕燕突然就明白了什麼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她的腦子飛快運轉,突然又嫉妒起葉想想來。

葉想想能跟有錢人做那種事,繼而也過上有錢人的生活,憑什麼自己不能?

而且看這情況,麵前這人多半是將自己認成葉想想了,這不正是自己的機會嗎?

再說了,原本送酒過來的就該是自己,這些錢和麪前的男人都該是自己的。

許燕燕低下頭,默認了昨晚的事,期期艾艾的說:“我...我不要什麼補償,拿一萬就夠了。”

她伸出手去,果真隻從箱子裡拿了一萬。

厲清霆看著許燕燕微紅的側臉,當即就覺得她很不一樣,昨晚明明就是她的第一次,可她卻隻要了一萬塊。

他把箱子裡的錢都推過去,“這些都是你該得的。”

許燕燕推脫了幾次後,到底是收下了。

厲清霆讓她起來後,又問起了她的個人情況。

許燕燕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今年十八歲,在海城大學音樂係就讀,因為家裡窮,纔在這裡勤工儉學的。”

不知道為什麼,厲清霆一下子就想到了同在海城大學上學的葉想想。

他頓時感到了諷刺,同一所大學的學生,彆人勤工儉學,天真又淳樸,而葉想想滿腦子都是錢,張口就找他要一個億。

想到這裡,厲清霆的心情糟糕起來。

他站起身,“傑森,你給許小姐在學校附近準備一套房子,號碼也給她一個,要是缺什麼就讓她聯絡你。”